baubaus book x nendo创始人佐藤大的设计哲学

2017-05-09 18:20:04 admin 2

 设计师的工作不是制作奇形怪状的东西,也不是简单地让物体看起来更有型。

所谓设计,本质上就是为解决问题寻找新方法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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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佐藤大:用设计解决问题》节选: 要培养“创意型素质”,需从努力“减少变化”开始虽然人们习惯认为,新鲜的环境有助于激发灵感,但对于我来说,却完全相反。

在生活中,我习惯重复同一件事情,我会在同一个餐厅吃午饭,在同一个地方遛狗,咖啡店也喜欢去同一家,甚至每次点的饮品也是同一款。日常工作和行程也保持一定的规律,尽量减少变化。

因为在我看来,所谓变化,其实往往是压力产生的根源。所以,就算我去国外出差,也习惯使用在日本国内使用的东西,尽量避免改变。

我一直觉得,保持不变的节奏、步调,反复做同样的事情,这能让我们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。对于肌肉来说,紧张和松弛的幅度越大,能爆发的力量越大,设计也一样。甚至,大脑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。所以,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应该尽量让大脑处于放松的状态,不给它增加太多不必要的负荷。 

如何优雅的进行“改编”“从无到有”的叫设计,运用自己的创意让已有的事物重获新生,也是设计的一种。在对设计了解不多的地方,可能会把这叫做“剽窃”(甚至在设计的常识普及率更低下的地方,剽窃本身就是一种正常现象,所以也就见怪不怪引不起什么骚动…)。但在欧美,“再设计”是一项已经成文的公民权利。

从本质上来说,这是一种特别的思考方法。他需要我们重新审视旧的作品,让它变得更加符合时代的需求和生活方式的变化。这就像是一项设计上的“生物工程”,我们所做的,只是抽取那些旧作品中的优良“基因”,再按照新的方式进行重组创新。这时重要的就是,通过重组,是否产生了“全新的价值”。这就是将真正的“再设计”和“核心基本没有变化,只是对事物的表象进行了’更新’”区别开来的关键。如果比作人体,“再设计”就是通过营养的补给和运动的调节,让身体由内而外地美起来,而“更新”只不过是通过化妆让一个人的外貌变得更好看而已。

要说“剽窃”,后者这种表面功夫才是真正可恶的剽窃。国外的汽车设计中,有两款是非常经典的“再设计”作品。一款是宝马的mini系列,一款是大众汽车的“甲壳虫”系列。两者都巧妙的抽出了旧款汽车设计的精髓之处,然后结合时代的变化成功的赋予了时髦的外形。关于这一点,日本汽车行业仿佛更喜欢完全舍弃旧的东西,说是喜欢新事物,根本上是对“新陈代谢”没有太多抵触感。也正是由于这一特性,让日本在战后成为了一个制造大国,各种新产品层出不穷。现在,也许是时候去创造一些属于日本的“再设计”了。2013年,我曾经为大塚家具设计做过一个木质家具的系列。负责制造的,是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秋田木工,我从他们过去的产品中选择了一款潜力相对大的,对其进行了全新的“再设计”。

我重新审视了这款椅子的结构,去掉了累赘的部分,让整个椅子轻便了许多,也降低了制造成本,同时,我保留了旧版中自然的原木风格,然后根据配套餐桌的高度将靠背的部分刷上颜色,让它摇身一变,和整个餐厅的氛围搭配得更和谐了。感觉似曾相识,但从未存在过。也许看起来很简单,但这就是“再设计”的魅力之所在。 

为了拥有“外行视角”,记得要“忘记”能否向某个朋友的母亲传达清楚这件事,要看拥有多少“外行视角”。那么,如何重新整理自己的观点呢?说起来,这也是我能同时进行三百个项目且能从容应对的原因之一。我经常会被别人问到,同时应付三百多个项目,会不会手忙脚乱?如果要描绘大家对同时进行三百多个项目这件事的理解,就是三百多件事情同时挤在大脑之中。

但对我来说却不是如此。对我来说,更像是下页图中的状态。当我考虑某一个项目的时候,我只专注于这一件事,绝不分心。与此同时,剩下的299件事完全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。而且,这样还有一个好处,如果按照顺序进行的话,要回到第一个项目需要整整300步,而这期间正好用来好好忘记。

当然,也有不一样的情况,比如有时候,当在和客户面对面坐着谈话时,就会因为某一处疑惑而开始构思(笑)。事实上,人类是很难同时思考两件事情的,就算只是两件事,也可能让自己焦虑不已。所以,科学的做法是各个击破,这样才能保证大脑高速运转,想到精彩的创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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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设计不需要多么奇特———-运用“借喻”思考,训练“比喻”的技巧世界上有两种人,一种是适合做设计的,一种是不适合做设计的。但是,区别是是否适合,不是看这个人是否很会画画,或者手有多巧,甚至也不需要多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。在我看来,一个人只要具备了以下几点,就完全可以通过设计谋生了。

首先是要有全面观察事物后能发现新的切入点的“眼光”;其次,是将这种发现切实落实到造型上的坚强毅力;第三点,也是很重要的一点,就是能准确向人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的“沟通能力”。

要分辨究竟是否合适,可以通过一点来判断,那就是这个人是否擅长使用“比喻”。那种在与人的交谈中,经常还没开始讲就放下大话说“简单来说吧…”,最后却根本无法简单清晰地去表达自己意思的人,我想,也许就是不适合做设计的(笑)。 在设计中,最难的就是如何将声音、香气、味道等眼睛看不到的事物比喻成某种更加容易感知的东西。

这可能是每个设计师穷尽一生都要不断钻研的课题。 如何更加热爱工作最近,我思考了一下“享受工作”这件事儿。为此,我关注了一下“受欢迎的工作单位”排名,意外的发现创意相关的工作居然很有人气。我想,原因应该是“能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当成工作”。的确,这项工作在外人看来,很容易给人强烈的“每个设计师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”的感觉。

但我想说的是,因为喜欢某件事情而感受到的“快乐”与将其当成本职工作时的“快乐”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两码事。为什么这么说呢?因为前者是在做“想做的事情”,而后者却不得不做“应该做的和自己相信的东西”。只要是工作,就不可以对它抱有能从其中得到“满足自己某种欲求”的期待。

对于AKB48的成员来说,根本不可能唱“自己真正喜欢的歌”和“自己平常想听的歌”。据说,要想唱自己喜欢的歌,她们只有在工作之余花钱去卡拉OK。所以,当东京养乐多燕子队的选手宫本慎也在隐退见面会中说,“我完全无法爱上棒球这项运动”“不过我为自己19年的职业球员生涯而感到骄傲”,我是完全理解的。

相反,如果一个运动员说“我很期待这个舞台”“虽然没有拿奖,但我很享受比赛的过程”,听了不免觉得哪里别扭。要说这是什么原因,可能最主要的还是一种自我暗示吧,在我看来,工作不是字面上的什么“享受”,而是“自然而然地发挥能力”。本阿里是平常教练用来鼓舞队员的说辞,总觉得不该由选手自己在公众面前冠冕堂皇地说出来

。每一份工作,归根结底都是痛苦的。当然如果做得成功了,不仅能从这份“成功”中感受到成就感,而且当完成一项工作回过头来看整个“过程”时,也是能感到快乐的。也许是某一天结束的时候,也许是一个做了一年多的项目终于完工的时候,总之总有那么些时刻,我们是能感受到这份工作带给我们的“快乐”的。

对了,棒球选手宫本的话还有后续,他说,“隐退见面会后,(中间略)我终于明白了,赛场上的拼搏虽然注定艰难,但能听着大声的加油声、掌声的自己,是多么幸福啊。因为有了支持我的你们,我才开始感受到来自比赛的快乐。”在自己的工作中无法感受到快乐的人,一定是对“工作的愉悦”的理解发生了偏差,他们或许没有做够最基本的“努力”,又或许是没有意识到那些本来存在的快乐。

《由内向外看世界》节选: “我一直在思考,那些本来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要怎样才能把它们背后隐藏的含义表达出来呢?

nendo所看重的设计,是尽量将生活中发现的特色原汁原味的呈现出来,与更多的人分享。我一直坚信,真正丰富而深刻的,永远都是这些散落在日常生活中的’非日常的东西。”这样也就是说,要真正的理解nendo的发展轨迹,“违和感”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关键词,是nendo式思考法的核心。

 越努力越不容易捕捉到好的创意。

就是说,加入我们的目的性太强,运用的手段太多,就会不自觉的在自己面前树立起一层屏障,而这会严重的阻碍我们的视野。生活中,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验:每次当我们使劲儿找什么东西时,总是找不到,这同样是因为我们想要抓住的太多,反而找不到重点所在。

反之,如果我们用模糊的目光审视全局,反而能看到更高更远。赛场上的运动员也是这样,永远需要一边敏锐的观察周围情况,一边预测下一秒的战局。” “据说,棒球选手都是通过观察周边局势来分析投手的扔球轨迹的。因为运用’周边’通常比’中心视’看到的东西更多,反应也会更快。

我在思考,难道做设计不也是这样吗?前足球运动员中田英寿先生曾经这样告诉我,通过锻炼’周边视’就会慢慢能察觉到对方选手为何要这么踢,也能分析出自己后方的选手会采取什么行动。确实如此,我也感觉这样看事物,仿佛能看得透事物本质。一旦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个点上,就容易忽略周围其他的东西,而很多时候,这些被我们忽略的,才隐藏着绝妙的灵感。

”佐藤的这些观点,跟普通的设计师们想的完全不一样,或者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。

比如:1.享受平淡无奇的每一天;2.不要努力寻找创意/不要使用什么技巧;3.不要将目光局限在某件事物上。 在“培育”的过程中,nendo展现出了以下两个特征——1.大量寻找“70分”的创意;2.用三倍的速度收集到超越客户期待的会议资料。这两点都和一般设计事务所的思路是截然相反的。

关于第一点,一般设计师的话,都会尽力去思考出100分的创意。但是这样做的坏处就是,稳定感会下降许多,就像在棒球场上,打出“分不清是三空棒(三次未中)还是本垒打”的击球。要是学生还说得过去,但若是专业运动员,比起“成功”这件事,“不要失败”才具有更大的价值。现在,nendo所有项目的创意,都有我一个人负责。但是,目前nendo还不能被叫做“平台式”发展。对nendo来说,当下的主要任务就是建立一个完善的体系,保证事务所内其他设计师或设计团队能持续而稳定地为项目提出“70分”以上的创意。就算克里斯汀·迪奥(Christian Dior)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,“迪奥风格”的作品也会于每一个季度准时亮相。对于真正的“平台式”经营来说,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——即使换了设计师,设计的核心思路也要一直保持不变。

接下来聊聊刚才提到的第二点。这完全是一种“重视速度感”的思考方式。在我有限的认知当中,目前还没有哪家事务所将速度看得如此重要。为何会这样呢?因为传统观点就是“慢工出细活”。也就是说,大部分人都坚定不移地认为,所花时间和作品的质量是成正比的。但是,根据我的经验,在思考创意时,这种规则是完全不存在的。倒不如说,如果能用三倍于平常的速度让创意成形,在同样的日程内,就既能提出三倍数量的提案,又能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想提案,而用余下三分之二的时间来修正完善方案。

这种情况下,就算第一个方案失败了,也有充分的时间进行补救。可以说,这样的方式更能获得客户的信任。

按照这样的思路和行动,再利用速度上的优势,为客户和自己都提供更多的选择。将设计东西比作投接棒球,设计师将“球”抱在手上的时间太久,是没有一点好处的。尽量利用最短的时间做成型,然后将“球”传给工厂的匠人们,这样才更能提高产品的质量。

如果时间安排太紧,本来只能做一次尝试,但通过设计师的努力最终做出了两个试验品,这样岂不是能大幅度提高设计的品质吗?利用设计师节约下来的时间,说不定还能研发出更具创新性的制造方法。

正因为如此,为了将创意以更高质量的形式呈现出来,设计师应该加快进度,哪怕只是提前一天,其意义也可能是无穷的。nendo的设计团队非常年轻,平均年龄只有27岁。

其中也有不少国外的设计师,所以整个事务所的氛围轻松活跃,俨然像是一座没有念完的大学。不过,与此同时,每一个项目都对精度有极高的要求,工作中也存在着紧张感和竞争意识。

其中,也会有人因为“最近接的项目数变少”而流泪,也会因为“后辈后来居上”而倍感受挫,甚至会有人因为这些放弃做设计师。nendo的团队就是在这样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之下,为能做出更好的设计而互相切磋磨合着。在学校学到的设计,就像是足球比赛中的“点球”。

点球的时候,球是静止不动的,也没有后卫来防守,所以只需要使用最小的力量,然后适当控制球的方向,就能顺利踢中。

但如果只是这样,根本算不上是专业的球员。在真正的赛场上,无论是本队队友,还是对手球员,包括足球本身的位置都是在不断变化的。

一个球是否能进,跟球员的体力状态、受伤情况、稳定的健康情况、球迷的支持等等诸多复杂的状况都是密不可分的。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专业球员,唯一的方式就是通过反复的练习。nendo采用的,就是这样的“培育方法”。数日之后,我将自己在“项目热身”中浮现的创意描绘成图案,交由某个项目负责人接受。与此同时,他也会将客户方的工作氛围和特征,以及需要注意的点都简要的传达给这位负责人。虽然在那之后还需要大家一起商议许多细节,但这个阶段却不会召集众多设计师进行头脑风暴——这也是为了不损害创意的“鲜度”。虽然根据难易度的不同,进度上会有所差别,但基本都是大约两到三天左右就能做出模型和CG,然后进入试用检验阶段。

为了完成这个阶段的工作,nendo事务所办公室内的三台3D打印机、一台切割机以及三台剪报机几乎24小时都在运转。就这样,借由做好的立体模型更好地展现和确认造型,让设计质量有一个质的提升。当我去国外出差时,几乎每晚都住在不同城市的酒店内。这时,我会收到从东京的事务所用FedEx寄来的3D模型。因为我需要先亲自确认一遍设计之后,才能告诉事务所的设计师怎么改进。

因为确认之后有保密义务,所以必须将模型完全捣碎,接着再向下一座城市出发。完全就像一部失败的侦探电影。如果是超短期的项目,就只能将初期模型进行微调后,简单的研磨和上色,做出一个大概的外形给客户看。将这个过程高速重复三到四遍,大约两到三周左右,就能做出一套完整高度的模型和CG。这种会议大约一周内会有三到四次,跟新客户之间的“项目热身”也可以差不多一样的步调进行着。